拯救可橙:18歲的山東信息學奧賽獲獎選手,想做女孩的雙性人,被父母強制送進戒網癮機構

觀象臺 2020-12-19 檢舉

作者|張楠茜 編輯|覃 旭

來自山東濰坊的18歲“男孩”可橙,是媒體報道過的全國信息學奧賽獲獎選手,卻在北方寒冷的2020年11月末,被父母送進戒網癮機構。他們想要扭轉她的性別——她認為自己是女孩,而父母堅信養了十八年的孩子一定是兒子。

一場營救可橙的行動在線上和線下展開,可橙的跨性別朋友、北京同志中心團隊、曾舉報豫章書院的溫柔團隊、OIer(信息學奧賽選手)救援團隊等,一起加入。雖然已經確定可橙所處的位置,因為警方不立案、父母拒絕接她出來,轟轟烈烈的營救行動以失敗告終,朋友們已經20天沒有她的任何消息。

然然是參與救援可橙的朋友,瓜子臉、眉眼秀氣,留著黑色的直長發,穿白色呢子外套,她和朋友山前特意從江蘇趕到山東。然然也是跨性別女生,她也曾經被強制“矯正”,被家暴,因此輟學、抑郁、自殘……經歷過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光。她加入全國跨性別者熱線,也建起當地群組,幫助更多向她求救的跨性別者,畢竟大家都有相似經歷,只能抱團取暖。

拯救可橙:18歲的山東信息學奧賽獲獎選手,想做女孩的雙性人,被父母強制送進戒網癮機構

可橙最初群里求救圖

雖然2020年7月,聯合國專家曾在人權理事會上呼吁各國“共同努力,在全球范圍內禁止矯正治療”,但北京同志中心的志愿者花弦接觸過的幾乎所有跨性別者,都有過程度不一被送去矯正的經歷。而2017 年發布的《中國跨性別群體生存現況調查》顯示,中國跨性別者在社會生活的許多方面都承受著巨大壓力和社會歧視,在兩千余名調查對象中,73.2%存在焦慮,46.2%的人因為自己是跨性別者而有過自殺想法。

“如果只是因為自己某處不同于眾,就要被強制矯正,那么大家都可能是可橙,因為你身上總有小眾的點;如果只是因為我們是家長的孩子,就必須要聽話順從,那么大家都可能是可橙,因為你總有意見不一的地方。”在這場目前看來可能無疾而終的救援行動之后,然然寫下這些話。“如果只是因為他們是我們的血親,就默認其有無限權力,那么,大家都可能是可橙,因為你總有無力逃脫的時候。”

高效的行動,“失敗”的營救

“請大家注意,我被三個自稱警方的人帶走了。”2020年11月29日中午,然然、山前在QQ群里突然收到朋友可橙的信息,她們立刻警覺起來。三個閨蜜都是跨性別者,十八歲的可橙正在經歷男生轉女生的過程,因為這個事情最近和家里鬧得矛盾很激烈。

可橙發來消息說,自己從山東濰坊的家里被帶走,理由是她“卷入詐騙”。 她不知道自己要被帶去哪里,只能看著車窗外的地標建筑,一路上不斷跟朋友們匯報信息:下午3:55,抵達濟南;下午4:10,到了山東婦幼保健院附近;下午4:44,在濟南的某個立交橋附近,這是可橙最后一次發出QQ消息。

她們因共同熱愛計算機編程而在網上認識。可橙被帶走、不知人在何處后,山前覺察到事情的嚴重性,在29日下午4:47時選擇報警。

預感到自己可能會失去人身自由,可橙在此前的2020年11月18日,手書一份“代為報案委托書”,親手交給山前,委托她在“24小時沒有與外界發生聯系,懷疑存在自殺風險且遭受家庭暴力”時,代為辦理報案事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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委托報案書

報案后大約十分鐘,濰坊的警察電話回復山前,已經聯系上了可橙的父母,說可橙已經去上學了,她的父母是不會害他們的親生兒子的。

當天下午5點多,同在山東的花弦也加入到可橙的救援行動中。她和可橙是網友,也是跨性別女生,在北京同志中心做志愿者,后來負責線下尋找可橙。

“幫助可橙的有三撥人,跨性別的朋友們、曝光過豫章書院的溫柔團隊,還有她參加中學生信息學競賽認識的朋友。”然然介紹說。

然然在晚上6點多聯系上可橙媽媽,幾乎是哭著問,知不知道可橙被人帶去哪里了。可橙媽媽在電話里承認,可橙是被送去了矯正機構學習。

“尊重她”,然然勸可橙媽媽,但雙方聊得很不愉快。可橙媽媽發來一張照片,試圖證實可橙在新的“學校”里過得不錯:留平頭的她戴著黑框眼

來源:www.toutiao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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